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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归夏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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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北之北 发表于 2022-5-13 16:05:5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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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仿佛一瞬间的功夫,院子里的石榴花就开满了枝头,猛然感觉,春天真的走远了,时间的步履正凌乱匆忙、跌跌撞撞地闯进夏季。


  这个春天就这样远去了吗?怎么没有一点春和景明的印象?望着天空中划过的一只鸟影,心中突然有了一丝惆怅。


  我极力在最近的记忆里翻找一些春天的痕迹:


  曾经想去田野看看金灿灿的油菜花,曾经想去城西南一个叫石楼的乡村送友人最后一程,曾经想骑车去沿湖大堤吹吹风,曾经......


  然而都没有,尽管听上去并不算难事。我可以找各种理由来搪塞和安慰自己:出口封了,道路截了,车不通了等等。


  一位微信好友问我,怎么很久没有看到你的文章了?


  有很久吗?我反问他,好像也在问自己。


  我觉得这种回答对于一个喜欢我文字的朋友似乎不太礼貌,便又说了一句:唉,这个春天啊,可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,不知道能写什么.......


   面对现实的形形色色,没有了写作的冲动,感觉所有的文字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,奄奄一息。


  是啊,作为凡夫俗子,没有欲望和梦想,就只能在纷繁杂乱的烟火红尘里随波逐流了。


  年轻时候,梦想就是草长莺飞的阳春,认为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,只要在土壤里埋下一粒种子,就会孵化希望、满怀期待。鲜衣怒马,仗剑天涯。
  
  那时候读苏轼的《赤壁怀古》,满脑子的“雄姿英发、羽扇纶巾、江山如画,一时多少豪杰。”的画面感和“惊涛拍岸,卷起千堆雪”的雄才豪情。


  一路走来终于明白:


  哪有,谈笑间,雄姿英发。


  只有,无奈地,丢盔弃甲。


  近几年,当“油腻”一词和中年连在一起时,所谓的心中有梦,那个“梦”已经似是而非、面容模糊,直到在心里静态清零了。


  某个做核酸回来的午后,走过路旁一片废墟的荒草丛生,就想起苏轼的《定风波》了:


  “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……”


  这首词写于九百四十年前的春天,宋朝在下雨。人到中年的苏东坡正处于人生的低谷。若是一般人,或是借酒消愁,或是垂头丧气,或是蝇营狗苟,那副模样应该比雨中大宋的天空还沉郁吧。


  苏坡仙却不然,他分明是风雨中的一棵竹子,飘逸、挺拔、宁折不弯。就凭这句“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。”就可知,人到中年的苏东坡,绝不油腻。


  你看,竹杖和草鞋轻松便捷,胜过骑马,有什么可怕的?一件蓑衣在身,任凭风吹雨打,照样度过平凡一生。


  当下,有几人能活出东坡居士的格局和境界?


  我们被时代裹挟着,踉踉跄跄地往挪移,时不时还要摔上一跤,然后爬起来,苦笑一下。那笑容,与鲁迅笔下的某个人物何其相似。


  我一位高中同学,乐观开朗,当时在班级人缘极好。几年前,她女儿留学回国后在上海一家外企工作,可谓标准的中产。今年春节后她去上海陪女儿,谁料疫情之下被封在那里。


  她说,除了下楼做核酸,到现在已经将近50天没有出过门了。大部分时间都在网络平台上抢菜抢生活用品:抢过30元一斤的葱,100多元的一个西瓜.....


   几乎每天都在为最基本的需求而操持。


  现在最害怕的是所住的单元楼层某户被测出有阳性感染者。她叹了口气说,那样的话,即使上下楼层里的人是阴性,也会被拉走隔离的。从她的语气里,能感觉到她沉重的担心和浓浓的忧虑......


  我问,上海解封后你有什么打算?她说:只要疫情结束这边能让出去,只要老家允许,就带女儿回去!


  这不就是当年我们同学都曾喜欢的一首歌《故乡的云》的现实生活版吗?
  
  现在,不少人喜欢一些老歌,那些过往的让人耳熟能详的怀旧金曲,经过岁月的沉淀再被时间泛起,更能契合当下人的心绪吧。


  总以为过去的永远就过去了,有些事不会再重复也不容再重复。


  可是,我们常常在书籍文字里反思着历史,却往往在现实生活中重复着过去......


  一些过去令人无法想象的事,却成为生活的常态,而且好像还乐见其成。


  木心写过一句话:街上,没有兵,没有马,却兵荒马乱。


  不愧为大师,真是绝妙。


  春归夏至,世道虽然纷纷扰扰,时光依然循着自己的轨迹流转着四季。其实,再丰满的文字已经配不上这个春天了。走进夏季,不奢望岁月静好,只希望岁月正常。仅此而已。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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